沈從文結過幾次婚姻

一、張兆和:情書里的愛情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,看過許多次數的云,喝過許多種類的酒,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。——沈從文致張兆和的情書在沈從文寫給張兆和的情書中,這是最動人心魄的一個美麗句子。因為這句深婉有風致的情話,我曾相信了愛情的純美,誓言的忠貞,水會流走云會散去,而所愛是唯一的。1931年的夏天,在中國公學教書的沈從文,跌入了那場無藥可救的暗戀。張吉友家的三小姐張兆和,名門才女,聰慧美

一、張兆和:情書里的愛情

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,看過許多次數的云,喝過許多種類的酒,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。

——沈從文致張兆和的情書

在沈從文寫給張兆和的情書中,這是最動人心魄的一個美麗句子。因為這句深婉有風致的情話,我曾相信了愛情的純美,誓言的忠貞,水會流走云會散去,而所愛是唯一的。

1931年的夏天,在中國公學教書的沈從文,跌入了那場無藥可救的暗戀。張吉友家的三小姐張兆和,名門才女,聰慧美麗,演話劇,跳芭蕾,有如一只姣好傲然的“黑鳳”,飛入了沈從文多情的相思夢中。沈從文瘋狂地給自己的女學生張兆和寫了一封又一封情書:“我不知怎么忽然愛上了你!”“你是我的月亮……”情思如月華癡惘,言辭如流水唯美。張兆和對這個靦腆鄉土的老師心生不耐煩,終于告到校長胡適那里去了。胡適看了信笑笑說:“沈從文先生固執地愛你!”張兆和回答說:“我固執地不愛他!”

張兆和在日記里抒寫了自己的愛情觀:“胡先生只知道愛是可貴的,以為只要是誠意的,就應當接受,他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。他沒有知道如果被愛者不愛這獻上愛的人,而光只因他愛的誠摯,就勉強接受了它,這人為的非由兩心互應的有恒結合,不單不是幸福的設計,終會釀成更大的麻煩與苦惱。”

在這場愛情追逐的最初,顯然,張兆和是驕傲的,高高在上的,帶著名門淑女的矜持與優越感;而沈從文是謙卑的,俯首并仰視的,是一個“鄉下人”的自卑的多情。兩人的位置處于女神與奴仆的傾斜角度,沈從文的愛充滿了一種求之不得夢寐思服的美與哀愁。

“每次見到你,我心里就發生一種哀愁,在感覺上總不免有全部生命奉獻而無所取償的奴性自覺,人格完全失去,自尊也消失無余,明明白白從中得到是一種痛若,卻極珍視這痛苦來源。”

“我把你當作我的神。許我在夢里,用嘴吻你的腳,我的自卑處,是覺得一個奴隸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腳,也近于十分褻瀆了你。”

“望到北平高空明藍的天,使人只想下跪,你給我的影響恰如這天空,距離得那么遠,我日里望著,晚上做夢,總夢到生著翅膀,向上飛舉。向上飛去,便看到許多星子,都成為你的眼睛了。”

沈從文癡迷的情書一封封不停地寫去,一直寫出自己的靈魂之美,真情之摯,赤子之心。沈從文的憂傷感染了張兆和,他終于漸漸打動了少女那顆矜持的心,“我雖不能愛他,但他這不顧一切的愛,卻深深地感動了我,使我因拒絕他而難過。”

對于一個女子來說,感動即是接受愛的開始。不過,與其說是張兆和因被愛而產生了主動的愛,不如說,她一點點的不自覺地跌入了沈從文溫柔的文字陷阱。是情書之美與情書之幻帶來的催情作用,讓一個少女的情懷開始微醺,訝異愛情的滋味,可能是她從未碰及唇舌的一杯甜酒。她蠢蠢欲飲。

在古典而純真的年代,文人追求愛情的殺手锏便是情書。如同佐羅用劍與迷人的吻征服了無數貴婦的芳心,文人用他天生擅長的利器——文字,編織美麗的謊言,催開了一座座玫瑰園。文字制造的想象之美,最容易惹出一場愛情的禍。看看我們的祖先,紅葉題詩,必定會引出一場以身相許的相思;西廂的張生托紅娘夜遞幾首情書,矜持而猶豫的鶯鶯小姐就與他“小樓一夜春風”。《愛眉小札》親啊愛啊濃得化不開;連最諷刺戀愛的魯迅,寫起《兩地書》也有幾分溫柔。難怪乎最驕傲的張兆和,在沈從文謙卑而深情的情書攻勢下,終于投下了她感動的一瞥。

1933年的初夏,沈從文在青島大學一隅的海邊撿起一枚螺蚌,輕輕拭去金色的細砂,把它裝入信封,寄給了千里之外的愛人(螺蚌有女性生殖器官的隱喻意義):“我不僅愛你的靈魂,而且要你的肉體。”這只拾來的螺蚌“無意中寄到南方時所得的結果”,是“一種幸福的婚姻”。

那年暑假,陽光熾烈而清白,蘇州壽寧巷的驕陽下,千里迢迢趕來見三妹的鄉下人沈從文,腦門上冒著晶瑩的汗水,臉上寫著赤誠,不安,又有幸福將至的興奮。一向拒人千里之外的三妹,終于回信給他,叫他暑假來她蘇州的家。這是一個柳暗花明的答復,幸福此刻就在扣響門扉的那一端。但等門打開,站著的是二姐允和,三妹兆和還是回避了他。這個赤誠的鄉下人惴惴地回去了。幸好,熱心人二姐給他拍來了一語雙關的電報:“允。”而不放心的三妹又補拍了一封:“鄉下人喝杯甜酒吧。”這是*史上第一封白話文電報,也是沈從文的愛情福音。

1933年9月,沈從文和張兆和在北京結婚。沈從文拒絕了岳父張吉友的錢財饋贈,新房里幾乎家徒四壁,除了梁思成、林徽因夫婦送的兩床百子圖床單。院子里有一棵槐樹、一棵棗樹,沈從文把他的家稱為“一槐一棗廬”。

從此,張兆和成了沈從文生命里親愛的“三三”。沈從文是個居住在純美世界里的有情人,他以對妻子之愛,創作了《龍朱》、《月下小景》等如夢如幻的化境小說。他們的兩個兒子,分別如他的小說人物取名為龍朱與虎雛。張兆和則是他小說里黑而俊的“黑鳳”。

二、高青子:幻想里的“偶然”

“我想,那是一個庇護在愛神與美神羽翼下的家。沈從文為人忠實純潔,又少與世結交,除了沉醉于小說世界,收集壇壇罐罐花花朵朵,他對妻子的愛,如月之皎皎,縱使漸漸歸于平淡,卻始終至深而唯一。張兆和融為了沈氏溫柔世界里靜美生存的一員,直至沈去世。”

后來發現,這是我的一種誤讀。至少是對沈氏情感世界的認知狹隘而造成的片面化誤讀。一個朋友指出一個事實:沈從文的生命中,隱約地劃過好幾次“偶然”的星子,并分明有過一段閃亮天際的婚外戀情!

忙翻閱沈從文記錄“偶然”的那篇《水云:我怎么創造了故事,故事怎么創造了我》,驚訝地走進了沈氏紛繁復雜的情感世界:他在情感與理智之間的掙扎,他對婚姻的審美疲勞與他的“婚外情感發炎史”。

情書里的愛情與現實里的婚姻,畢竟有著天上與人間的落差。在情書與戀愛的羅曼史里,“女子是一個詩人想象的上帝”。張兆和在婚前,是在天上的,需要沈從文做夢向上飛才可以抵達;在婚后,張兆和卻成了墮落到凡塵掌管柴米油鹽的主婦。

早年頑劣高傲好扮男裝的張兆和,自從跟隨了沈從文,越發地樸素而家常起來,她曾寫信給沈從文:“不許你逼我穿高跟鞋燙頭發了,不許你因怕我把一雙手弄粗糙為理由而不叫我洗東西做事了,吃的東西無所謂好壞,穿的用的無所謂講究不講究,能夠活下去已是造化。”——張家小姐的婦德真是了得,當沈從文一味沉醉在創作中連生活都不能自理時,“家務全靠媽媽打理”(沈虎雛語)。從當初的被愛的榮耀到進入妻子角色后的情感反哺,張兆和步入了每個女人那樣的嫁夫隨夫的宿命。

而在慣于做夢耽于幻想的沈從文這里,卻是另一種落差。在得到愛情之前,他把張兆和奉為女神,圣潔美麗,望之嘆息;在得到愛情后,當這個女神實實在在地來到他的生活中,為他生子、操持家務,他反而發現女神的光環褪去了,先前因距離產生的“驚訝”和“美”也逐漸消失。

沈從文的人生,始終是需要審美的,他的一生,是用美來裝飾理想的一生。而婚姻的種種現實,往往是與審美相悖的。1936年,在他們結婚3年后,沈從文創作了小說《主婦》,分別剖析了男人與女人在婚姻中的不同心理:“作主婦的始終保留著那幸福的幻影,并從其他方式上去證明它。”而對于男人,“家庭生活并不能完全中和與調整我的生命,我需要一點傳奇,創造一點純粹的詩,與生活不相粘附的詩。”

因此每天大清早,在“一槐一棗”掩映下的院落,細碎陽光灑在紅木方桌上的一疊白紙,沈從文一面覺著一種“悶熱中的寂寞”,將他受壓抑的夢寫在紙上,一面用身邊新婦作范本,取得性格上的素樸式樣,于是有了《邊城》與翠翠。

劉洪濤說:“《邊城》是沈從文在現實中受到婚外感情引誘而逃避的結果。”

沈從文也自述:“這是一個膽小而知足且善逃避現實者最大的成就。”除了一種湘西理想的構筑即社會意義上的逃避,沈從文還在逃避誰?——“在這時候,情感抬了頭,一群‘偶然’聽其自由侵入我生命中。”“歲暮年末,偶然中之某一個,重新有機會給了我一點更離奇的印象。”

在寫《邊城》之前與之后,已然有一個“偶然”的星子縈繞在沈從文的情感隱秘天空,讓他陷入一種幻想。甚至可以揣摩,《邊城》里那個望著黃昏中的汩汩長河,懷著心事嘆息的女孩,她之所以被取名為“翠翠”,是不是也與沈從文默想中的這個“偶然”名字相應——高青子。青者,翠也。

沈從文與高青子的初遇,是在他大名鼎鼎的鳳凰同鄉熊希齡家的客廳。“主人不曾出來,從客廳一角卻出來個‘偶然’。問問才知是這人家的家庭教師。”

據張兆和晚年時回憶,高青子長得很美。一張白白的小臉,一堆黑而光柔的頭發,一點陌生羞怯的笑,給人一個幽雅而脆弱的印象。

高青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文學女青年,更是沈從文忠實的讀者,熟諳他的每部作品及作品里的人物。初次見面,就有很默契的談資,談沈從文作品里的故事,談青島的海與櫻花。于是,當兩人告別時,高青子躬身下去尋找她丟落在地上的發簪時,那個優美的身姿,完全符合了沈從文一貫以來對美的孜孜追求與細膩體驗,剎那間,沈從文情感微妙,“仿佛看到一條素色的虹霓”,掛在了他的天空。

沈從文與高青子的再遇,是一個月以后。見面后,高青子說自己一個鐘頭以前還正看著沈從文寫的故事《八駿圖》,并為這個故事難過,“譬如說,一個人剛好訂婚,又湊巧……”說時眼中帶點羞怯,與一點不便啟齒的探詢(在小說《八駿圖》中,達士先生有了未婚妻璦璦,又在青島海邊被黃裙子姑娘吸引。達士先生有沈從文自己的影子,而高青子未免把自己也想成了是那個“湊巧”)。

再次相遇的高青子,又以一種美的密語啟開了沈從文的心扉。那一天,高青子特意穿了一件綠底小黃花綢子夾衫,衣角袖口緣了一點紫。沈從文看著而心會,這衣著,顯然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明投暗合,“‘偶然’穿的那件夾衫,顏色花朵如何與我故事上景物巧合!”在沈從文小說《第四》中,“我”與一個女子邂逅于車站并相愛,那女子,“優美的在淺紫色綢衣包裹下面畫出的苗條柔軟的曲線”。高青子以沈從文筆中人的衣著形象走進了沈的內心。當這點秘密被發現時,高青子有輕微的不安,而沈從文的心則跳得頗有些不正常了。

此時,沈從文審視了自己的婚姻。“一種幸福的婚姻,或幸福婚姻的幻影……你以為你很幸福,為的是尊重過去,當前是照你過去理性或計劃安排成功的。但你何嘗真正能夠在自足中得到幸福?”

而環境中,到處是年青生命,到處是“偶然”,“偶然能破壞你幸福的幻影”。

“歲暮年末時”,沈從文與高青子有了一次電光火石的相對。冬日陽光稀薄,寒風冷冽,房中的爐火照得人溫暖而曖昧。火光催生了一種叫愛情或情欲的菌,“一年余以來努力的退避,在十分鐘內即證明等于白費”。兩人為剎那間的交會感到驚喜。這個在火爐旁理智決堤、情感放任的情景,后來被沈從文寫進他的“艷情小說”《看虹錄》。在小說中,沈從文釋放出被壓抑的熱情,極寫被冬日爐火煽動的男女情欲,細繪兩人為彼此獻出的身體。

這場肉體上的交往,是沈從文與高青子的真實寫照還是沈從文的筆下幻想?不得而知。浪漫派幻想家沈從文,慣于在藝術世界里完成他在現實世界里未敢做的。“世界上不可能用任何人力材料建筑的宮殿和城堡,原可以用文字作成功的。”而因這篇《看虹錄》,沈從文被郭沫若貼上了“桃色作家”的標簽,解放前夕,沈從文被貼大字報批判,曾一度精神惶惶,選擇過自殺,這是后話。

沈從文的婚外戀終于引起了一場家庭風波。彼時,張兆和正躺在醫院產完子不久。曾發誓過自己是易折的蘆葦,被張兆和的風吹過就“永遠不做再立起的希望”的沈從文,卻在妻子懷孕生子身心虛弱的時候,給了她一記重創。張兆和一時難以接受沈從文的別戀,氣憤之下,回到了蘇州老家。而執迷天真的沈從文,偏偏日日寫信給張兆和,抒發自己對高青子的愛慕,并坦白自己有“橫溢的情感”,“天生血液里多鐵質因而多幻想的成分”——唉,做一個視生活如小說、混淆了現實與虛構,并極需情感抒發的文學家的妻子,真是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”啊。

抗日戰爭爆發后,許多作家離開北京。1938年4月,沈從文經貴陽到達昆明,任教于西南聯大。11月,張兆和攜二子來昆明與沈從文團聚。1939年5月,為躲避昆明空襲,沈一家搬到呈貢鄉下。

就在此時,高青子也到了昆明,在西南聯大圖書館任職。到職時間為1939年6月,離職時間為1941年2月。這條“偶然”的“虹霓”,落花隨著流水,于亂世遷徙中,又掛在了云南的同一片天空中。兩人在一處共事,來往自然頻繁親密了,沈從文此時“放棄了一切可由常識來應付的種種,一任自己沉陷到一種情感漩渦里去”。沈從文后來把它稱之為“情感發炎”,而聯大校園內一時流言四起。

在本質上,沈從文是個溫雅而優柔的人,幻想多于行動。“有些年青溫柔的心在等待著你,收容你的幻想。為的是你怕事,你于是名字叫做好人。”

那幾年,張兆和在呈貢鄉下的一所難童小學教書,并含辛茹苦操持家務。而沈從文每周在西南聯大上完課,急匆匆擠上一小時的火車,再跨上一匹秀氣的云南小馬顛簸十里,回到呈貢與家人團聚。事實上,張兆和對沈從文的交游與創作一直有一種寬容的態度。甚至,出于一種戀愛時即產生的慣性,她也一直在與沈從文之間制造一種距離與空間。《沈從文家書》那么篇幅浩繁,尺素情長,便也是這個原因。

在家庭與理智面前,在一個好太太和兩個生龍活虎的兒子面前,沈從文終于如一只“云雀,經常向碧空飛得很高很遠,到一定程度,終于還是直向下墜,歸還舊窠”。

而那個“偶然”,思索及一個人應得的種種名分與事實時,當然有了痛苦。想來想去,又明白了自己終究是個人,并非沈幻想世界里的神,承擔不起藝術家想象中的完美角色,于是在梅花飄落的季節,給沈從文一個苦笑,帶著一點悲傷,終結了這場情戀,到別的地方去了。

沈從文曾寫過一篇散文《云南看云》,當高青子如霓虹散去,他說:“自從‘偶然’離開了我后,云南就只有云可看了。”

三、兩種對立的人格:生命之靜美,內心之野馬

“沈從文是一個居住在純美世界里的有情人,生命之靜美,人世之溫柔,在他汩汩流水般靜謐的文字里得到極致的闡釋。他構筑的湘西理想國里,自然與生命,人情與人性,都達到了一種消解了力量的純美境界。沈從文以其靜的內心世界,締造了靜的人生,靜的文學。

后來發現,這也是我的一種誤讀。至少是對沈氏內心世界與人性的認知狹隘而造成的片面化誤讀。我們慣于從邊城的月夢如水,從天保、儺送們謙讓的愛,從少女翠翠的靜默秀麗,來給沈從文的生命貼上“靜美”的標簽;卻忽略了這個在土匪出沒于山林的鳳凰出生、自小鬧學逃課好玩耍、在行伍中目睹過血腥與暴力的湘西人,他的內心里,其實還有一匹“無從馴服的斑馬”。

沈從文自述:“誰也想象不到我的生命是在一種什么形式下燃燒的。”他是水,也是火。在《水云》中,沈便是設想了自己的兩種對立人格在進行一場情感與理智的對話。

這個湘西人——

心情驕傲;性格孤僻。受得住人的冷漠糟蹋;也載得起忘我的狂歡。

他寫信給張兆和:“我很安靜,我似乎為愛你而活著。”但他又覺得那場愛情的體驗充滿著痛苦的掙扎,靈魂下壓著一個受壓抑無可安排的鄉下人。

他摘星一樣摘到他夢寐中的愛情,卻在名譽與愛情都得到之后,說:“這件事,我卻認為是意志和理性做成的,內容雖近于傳奇,由我個人看來,卻產生于一種計劃之中。”

他說過“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,看過許多次數的云,喝過許多種類的酒,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”,但又任憑“偶然”闖入,說過“什么人能在我生命中如一條虹,一粒星子,在記憶中永遠忘不了?……這些人的名字都叫‘偶然’”。

他終生懷著對妻子的深愛;但他又另外追求過幾個女人。

他是純情的;又是多情的。(看小說《八駿圖》)

他是清澈的;又是曖昧的。(看小說《燈》)

他是節制的;又是放縱的。(看小說《看虹錄》)

他是安靜的;又是狂想氣質的。(看《水云》)

他到老了還抿著嘴笑,一生靦腆羞澀,內心單純如嬰兒;他又是雄性氣血、佻*的,說“打獵要打獅子,摘要摘天上的星子,追求要追漂亮的女人”(貝多芬也說過類似的話:戀愛就要跟漂亮的女人談,女人不漂亮,還不如愛自己。嗚呼哈哈)。

他的情書寫得真摯如赤子;但他又曾對作家孫陵說過:“女子都喜歡虛情假意,不能說真話。”

當他執拗地認為自己“是一個鄉下人,走到任何地方便都帶了一把尺,一把秤”,于是,他的整個人生便和普遍社會不合,進行著他固執的價值對抗。

都市充斥著聲色犬馬,他也曾為聲色誘惑;而他用一支筆保留著最后一個浪漫派在20世紀吟唱最后一首牧歌的生命形式。

老C說:一個好的作家,都是分裂的!誠然如此。

人性是一瓶水里滴入一股血,水是澄澈的,而血溶入水后,就血水交融,復合難辨了。一個作家或者一個藝術家,他的靈魂注定要迷蹤在紛繁復雜的人*叉路口,并苦苦探索出路;他的血液里天生充滿了野馬式幻想;他的荷爾蒙由于過分旺盛,往往傾注在兩種事物上:不停地創作,不停地愛上不同的女人。

如此,便不難理解沈從文在摘到張兆和這朵深愛的白玫瑰之后,又擷取高青子這朵紅玫瑰。作為一個永遠需要偶然因素的小說家,沈從文順從了人性的迷航,幻想的野馬。更何況,高青子處處細心思地模擬沈從文的小說人物,以一種有預謀有寓意的筆中人形象,巧妙地進入了沈的藝術世界,從而深深地贏得了他的心。

再看看張兆和,在情書里,居于被愛的高度;在婚姻里,居于具體生活的中心;在兩人的情感生活中,她更多的是被動。作為一個文學家的妻子,在一定程度上,她一直坐在了沈從文的內心世界之外。張兆和在沈從文去世后整理《從文家書》時說:“從文同我相處,這一生,究竟是幸福還是不幸?得不到回答。我不理解他,不完全理解他。后來逐漸有了些理解,但是真正懂得他的為人,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壓,是在整理編選他遺稿的現在。過去不知道的,現在知道了;過去不明白的,現在明白了……為什么在他有生之年,不能發掘他,從各方面去幫助他,反而有那么多的矛盾得不到解決!悔之晚矣。”

這當然也是一個未亡人的懺情之話。做一個藝術家難,而做一個藝術家的妻子,又何豈容易!張兆和、高青子之于沈從文的生命,讓我想起王菲唱的那首歌:“等到風景都看過,我依然和你細水長流。”那么,那點路上劃過天際的風景,又何足道。

沈從文被“下放”前,一個人生活,孤苦伶仃,當張允和來看他,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封從紅衛兵手下劫后余生的信,攥得緊緊的,像哭又像笑地說:“二姐,你看!這是三姐給我的第一封信。”他把信舉起來,快70歲的老頭,面色還羞澀而溫柔。接著又吸溜吸溜哭起來,傷心又快樂……

沈從文的文學常識??

沈從文 求助編輯百科名片 沈從文沈從文(1902年12月28日-1988年5月10日),原名沈岳煥,筆名休蕓蕓、甲辰、上官碧、璇若等,乳名茂林,字崇文。

湖南鳳凰縣人,祖母劉氏是苗族,其母黃素英是土家族,祖父沈宏富是漢族。

沈從文是現代著名作家、歷史文物研究家、京派小說代表人物。

14歲時,他投身行伍,浪跡湘川黔邊境地區。

1924年開始文學創作,抗戰爆發后到西南聯大任教,1931年-1933年在山東大學任教。

1946年回到北京大學任教,建國后在中國歷史博物館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工作,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歷史的研究。

沈從文1988年病逝于北京。

中文名: 沈從文 外文名: 無 別名: 沈岳煥 國籍: 中國 出生地: 湖南鳳凰縣 出生日期: 1902 逝世日期: 1988 職業: 作家,學者 畢業院校: 小學畢業, 北京大學旁聽 信仰: 無 主要成就: 是現代作家中成書最多的一個 代表作品: 《邊城》,《中國絲綢圖案》,《唐宋銅鏡》,《龍鳳藝術》 沈從文作品 散文集 ? 記胡也頻 ? 從文自傳 ? 記丁玲 ? 湘行散記 ? 湘西 ? 廢郵存底 ? 燭虛 ? 云南看云集 小說集 ? 老實人 ? 雨后及其他 ? 神巫之愛 ? 龍朱集 ? 旅店及其他 ? 石子船 ? 虎雛 ? 阿黑小史 ? 月下小景 ? 八駿圖 ? 如蕤集 ? 從文小說習作選 ? 新與舊 ? 春燈集 ? 主婦集 ? 黑鳳集 ? 阿麗思中國游記 ? 邊城 ? 長河 學術著作 ? 中國古代服飾研究 ? 從文賞玉 編輯本段個人簡介 沈從文,撰寫出版了《邊城》、《長河》、《唐宋銅鏡》、《龍鳳藝術》、《戰國漆器》、《中國古代服飾研究》等學術專著。

他活了86歲,文學水平十分高,即使在講課也體現出坦言和直率品質。

沈從文 沈從文(1902年—1988年),原名沈岳煥,湘西鳳凰縣人。

沈從文讀過兩年私塾,正規教育僅是小學,他的知識和智慧更多是自然和人生這部大書給他的。

鳳凰城墻外繞城而過的清澈河流,是他兒時的樂園,給予他無窮的享受。

他與小伙伴在這里游水嬉戲,也常常在河灘上看見被處決犯人的尸體。

這美與野蠻的奇異組合,都對沈從文后來的創作產生了強烈的影響。

沈從文十五歲當兵,五年行旅生涯,大部分時間輾轉于湘西沅水流域。

河水不但滋養了兩岸的生命,也滋育了沈從文的性情。

所以,他的小說、散文,大都與水有關。

可以說,對水的生命體驗,培養了沈從文特殊的審美心理,轉化成他小說優美的詩意。

1922年,沈從文脫下軍裝,來到北京,他渴望上大學,可是僅受過小學教育,又沒有半點經濟來源的他,最終只能在北京大學旁聽,后來一邊在香山慈幼院打工,一邊勤奮寫作。

在他生活最絕望的時候,曾寫信給郁達夫求助。

郁達夫登門看望了這位衣衫襤褸的湘西青年,慷慨解囊,并寫下激憤的《給一位文學青年的公開狀》。

1924年,沈從文迎來命運的轉機,他的作品陸續《晨報》、《語絲》、《京報副刊》上發表。

四年以后,當他遷居上海,與丁玲、胡也頻一起創辦《紅黑》雜志時,已是一位小有名氣的青年作家了。

隨著創作的漸入佳境地,他在社會上也漸漸有了令人羨慕的地位。

但是,他發現,自己始終與都市文明有一種難以消除的隔膜,他將這種隔膜稱為“鄉下人”和“城里人”的隔膜。

他與“城市”的隔膜,不僅僅是經濟和社會地位的懸殊和所謂文明教養的差異,最根本的,他與城市人在生活、經驗、知識乃至價值觀上,具有后天無法溝通的天壤之別。

他的生命、情感,已經留在了那個給他生命、知識和智慧的湘西,他每天坐在屋中,耳朵里聽到的,卻不是都市大街的汽笛和喧囂聲,而是湘西的水聲、拉船聲、牛角聲…… 在沈從文看來,“城市”是民族文化的歧路,“現代化”是人類退化的根源。

他要為現代的都市人呈現另一種生活、另一種人情,在他看來,鄉下原始、淳樸、自然的人性和人生,才是民族理想的精神和人生狀態,他要展現這種人生的境界,為民族靈魂的再造提供他獨特的方案。

他常常說,他的創作是建“希臘小廟”,“這神廟里供奉的是‘人性”。

我們需注意的是,沈從文所醉心的人性,與五四啟蒙主義崇尚的人性是有區別的。

沈從文強調的人性,基本不包含理性,是特指自然狀態的人性;與浪漫主義者不同的是,他崇尚的自然人性,又主要不是心靈的自由激情,而是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。

沈從文有一部分小說是寫都市生活的,如《第二個狒狒》、《如蕤》、《八駿圖》等,這類小說諷刺性強,但流于表面化;他還有一類小說,在展示湘西原始的民風和樸素的人性時,暗帶對人生的些許哀憐,如《蕭蕭》、《丈夫》;而《月下小景》、《菜園》等,則對愚昧的習俗和黑暗的現實進行了批判。

但真正奠定沈從文在文學史上地位的,是《邊城》這一類“牧歌”小說——以湘西的人情、自然、風俗為背景,旨在展示淳樸的人性和理想人生情態。

這些小說以真摯的感情,優美的語言,詩意的情緒,為我們營造出一派沈從文式的理想世界,宛如清新悠遠的牧歌,傾訴著沈從文對湘西的眷戀,對自然的感懷,對至善至美的人情與和諧寧靜理想境界的想象。

沈從文特殊的文化選擇和文化觀念,在這類小說中,得到最完美的表現,這是沈從文小說中最雋永的部分。

1943年完成的《邊城...

沈從文結過幾次婚姻

新中國成立后,沈從文為什么放棄了文學創作,轉而投入民俗文化和...

“沈從文基本上是一個沉醉于詩情的作家。

一條綿長千里的湘西水,維系著他的審美理想和人生寄托。

鳳凰古城的風土人情,那揮之不去的遙遠回憶,承載著他的作品主題,呼喚著他的全部情思。

他是一位具有特殊意義的鄉村世界的主要表現者和反思者。

沈從文的創作風格趨向浪漫主義,他追求小說的詩意效果,融寫實、紀夢、象征于一體,凸現出鄉村人性特有的風韻與神采。

而都市題材的上流社會的“人性的扭曲”,也是在“人與自然契合”的人生理想的燭照下獲得顯現。

正是這獨特的價值尺度,構成了沈從文筆下的都市人生與鄉村世界的橋梁,從而寫出《邊城》、《湘西》這樣的理想生命之歌,寄托了作者民族的和個人的隱痛。

這種作品從美學的、歷史的原則出發,遠離政治,超越時空,具有永恒的審美價值。

”沈從文就是這樣一個善良、多情、敏感的人,一個非常特立獨行的作家,和同時代許多描繪現實生活的作家不同,他基本上是一個被過去的記憶吸引住的人。

沈從文對湘西鄉土的思念,在潛意識里催動著他創作的激情,也使他從中得到心靈的慰藉。

他說:“我只想把我生命所走過的痕跡寫到紙上。

”所以他的作品內容與當時的時代主潮距離較遠,他的“美在生命”的主張也與新文學主將們相悖,這樣就不斷地受到批評和攻擊,魯迅就曾說他是“自由人”、“第三種人”,他因此感到“寂寞”和“苦悶”。

“作為一位作家,他的才思是富有的;作為一個人,他的意志又是脆弱的。

他是唯美的人,他是理想主義者。

他總是用一種善良的、含情的微笑來看這個世界上的一切。

他的思想感情如同家鄉沱江的水那樣透明,他經不起在這純潔感情里摻上褻瀆的污點。

永遠的湘西是他的一個情結,是他的寫作重心。

湘西之魂已經和沈從文融為一體。

他想“跳”出來也不大可能。

他對自己的湘西情結與時代精神的需要之間的矛盾困惑不已。

這種心理一直纏繞著他。

任何打擊都會觸動他孱弱的神經。

”而促使沈從文最終與文學訣別是:北平解放前夕,沈從文在給一位朋友的信中說:“大局玄黃未定……一切終得變。

從大處看發展,中國行將進入一個嶄新時代,則無可懷疑。

”正是基于這種信念,他留在了北平。

但不久,北京大學卻貼出壁報,全文抄轉了郭沫若發表于香港的《斥反動文人》,指責沈從文“一直是有意識地作為反動派而活動著”,“存心不良,意在蠱惑讀者,軟化人們的斗爭情緒”。

郭沫若一文對沈從文的“作為反動派”的階級定性猶如一顆重磅炸彈,給本來對批評就敏感的沈從文以沉重的打擊。

由此帶來的巨大壓力,使得沈從文竟致于一度神經錯亂。

北平解放后,沈從文作為小說家或大學教授都已不合時宜,一個最迫切的問題就是:改行。

從此中國的文壇少了一個沈從文,中國的文物界多了一個沈從文,這是中國文壇的憾事,卻是文物界的幸事。

沈從文離開了北大,安排到了中國歷史博物館。

這一年沈從文四十七歲。

他從最低的博物館講解員做起,一講就是10年。

做文物研究工作是件很寂寞的事,有時冷板凳要坐一輩子。

這因為有了這樣的選擇,“他在遼遠塵封的文物角落耕種,雖然辛苦,卻避開了陸續發生的一場又一場的文壇爭斗。

當噩夢醒來,塵埃落定,許多人因命運蹭蹬、光陰虛度而懊悔,沈先生卻意外地以文博考識著作等身。

沈從文退出熱鬧的文壇而遁入冷清的“空門”,是他后半生的最佳選擇。

事實證明他有先見之明,睿智而不虛榮,懦弱恰含剛強。

他沒有背叛自己的人格和良知,沒有虛擲寶貴的光陰,他以文化苦行僧的態度,平靜而執著地走完了他的生命歷程,實現了真正的人生價值。

曾與沈從文同屬“京派”作家的最后一位傳人汪曾祺后來說他:“這一番改行,可真是亦悲亦喜,悲喜難言;亦得亦失,得失難言。

步入冷徑仍采花,花非昨日花,人非昨日人。

”其實,沈從文對文物也是有感情的,否則他不會改行到博物館。

沈從文與文物的最早接觸,按《從文自傳》的說法,是十幾歲在湘西“統領官身邊作書記”時,登記其收藏的舊畫古董。

抗戰時期在昆明西南聯大,流連于工藝品之美,時時在地攤上撿一點價廉物美的東西,大多是后來他經常提到并傾注心力的“花花朵朵、壇壇罐罐”。

四十年代末,北大籌建博物館,他就自愿去幫忙,那時已是頗具眼光了。

就是如此,五十年代轉入中國歷史博物館后,他還是主動當了十年的“講解員”。

這種艱苦的實物學習以及不為人知同樣刻苦的文獻披覽,使他具備了罕見的綜合文物研究的能力。

這是他個人悟性與努力的結果。

沈從文所走的文物研究之路,與同時代的文物專家不同,他不是正統文物科班出身,也沒有經歷過家傳古玩的熏陶、古玩經營的歷練,可他像自己個性一樣,以自己的獨特,走自己的文物研究之路:他照例十分認真地研究文物制度,并掌握了廣泛的雜文物知識,尤其使衣著器物方面的全面了解,每每于定論有異樣的看法,“不僅是這些搞字畫的專家的‘權威’,對于一般文物常識少興趣,即搞博物館的同行中大專家‘權威’。

看不起文物常識,不相信常識能解決問題、推翻迷信”(《用常識破傳統迷信》)。

關鍵處就是“專家知識”有時沒有“常識輔導”,結果走不通...

沈從文創作與生活的關系

沈從文,1902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鳳凰縣,1924年走上文壇,很快就以展示湘西神奇優美的民俗風情畫卷和新鮮生活方式的作品,引起了文壇的關注,他的小說《柏子》、《邊城》、《長河》,散文《湘行散記》等名篇為廣大讀者所喜愛,奠定了在文壇不朽的地位。

新中國成立后,他離開文壇,專事歷史文物的研究工作,在幾十年的默默耕耘中,建樹頗多,發表出版許多研究文物的專論專著,尤其《中國古代服飾研究》一書,引起了國內外學術界的高度重視。

新時期改革開放后,國際上的“沈從文熱”波及到國內,各出版社競相出版沈從文的文學作品。

才使其消失30多年的作品得以復出文壇。

他一生著作頗豐,出版文集、專著百余種,近千萬字,并有許多作品在海外出版。

沈從文的《邊城》的主要內容是什么?

沈從文的《邊城》內容簡介:在川湘交界的茶峒附近,小溪白塔旁邊,住著主人公翠翠和她爺爺老船夫。

茶峒城里有個船總叫順順,他有兩個兒子,老大叫天保,老二叫儺送。

端午節翠翠去看龍舟賽,偶然相遇相貌英俊的青年水手儺(nuó)送,儺送在翠翠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同時,儺送的兄長天保也喜歡上了翠翠,并提前托媒人提了親。

天保告訴儺送一年前他就愛上了翠翠,而儺送告訴天保他兩年前就愛上了翠翠,天保聽了后也吃了一驚。

然而此時,當地的團總以新磨坊為陪嫁,想把女兒許配給儺送。

而儺送寧肯繼承一條破船也要與翠翠成婚。

兄弟倆沒有按照當地風俗以決斗論勝負,而是采用公平而浪漫的唱山歌的方式表達感情,讓翠翠自己從中選擇。

儺送是唱歌好手,天保自知唱不過弟弟,心灰意冷,斷然駕船遠行做生意。

碧溪邊只聽過一夜儺送的歌聲,后來,歌卻再沒有響起來。

老船夫忍不住去問,本以為是老大唱的,卻得知:唱歌人是儺送,老大講出實情后便去做生意。

幾天后老船夫聽說老大坐水船出了事,淹死了。

碼頭的船總順順因為兒子天保的死對老船夫變得冷淡。

船總順順不愿意翠翠再做儺送的媳婦。

老船夫只好郁悶地回到家,翠翠問他,他也沒說起什么。

夜里下了大雨,夾雜著嚇人的雷聲。

第二天翠翠起來發現船已被沖走,屋后的白塔也沖塌了,翠翠去找爺爺卻發現老人已在雷聲將息時死去了…… 老軍人楊馬兵熱心地前來陪伴翠翠,也以渡船為生,等待著儺送的歸來。

《邊城》是沈從文的代表作,入選20世紀中文小說100強,排名第二位,僅次于魯迅的《吶喊》。

它以20世紀30年代川湘交界的邊城小鎮茶峒為背景,以兼具抒情詩和小品文的優美筆觸,描繪了湘西地區特有的風土人情;借船家少女翠翠的純愛故事,展現出了人性的善良美好。

由于《邊城》的美學藝術,《邊城》這部小說在中國近代文學史上具有獨特的地位。

沈從文(1902-1988)原名沈岳煥,湖南鳳凰縣人,漢族(其父為漢族),但有部分苗族(沈從文祖母是苗族)和土家族(沈從文母親是土家族)血統,現代著名作家、歷史文物研究家、京派小說代表人物,筆名休蕓蕓、甲辰、上官碧、璇若等。

關于沈從文的作品 簡介和事跡

沈從文(1902-1988)原名沈岳煥,湖南鳳凰縣人,漢族,但有部分苗血統,現代著名作家、歷史文物研究家、京派小說代表人物,筆名休蕓蕓、甲辰、上官碧、璇若等。

14歲時,他投身行伍,浪跡湘川黔邊境地區,1924年開始文學創作,抗戰爆發后到西南聯大任教,1946年回到北京大學任教,建國后在中國歷史博物館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工作,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服飾的研究,1988年病逝于北京。

沈從文 14歲高小畢業后入伍,看盡人世黑暗而產生厭惡心理。

接觸新文學后,他于1923年尋至北京,欲入大學而不成,窘困中開始用“休蕓蕓”這一筆名進行創作。

至三十年代起他開始用小說構造他心中的“湘西世界”,完成一系列代表作,如《邊城》、《長河》等。

他以“鄉下人”的主體視角審視當時城鄉對峙的現狀,批判現代文明在進入中國的過程中所顯露出的丑陋,這種與新文學主將們相悖反的觀念大大豐富了現代小說的表現范圍。

沈從文一生創作的結集約有80多部,是現代作家中成書最多的一個。

早期的小說集有《蜜柑》《雨后及其他》《神巫之愛》等,基本主題已見端倪,但城鄉兩條線索尚不清晰,兩性關系的描寫較淺,文學的純凈度也差些。

30年代后,他的創作顯著成熟,主要成集的小說有《龍珠》《旅店及其他》《石子船》《虎雛》《阿黑小史》《月下小景》《八駿圖》《如蕤集》《從文小說習作選》《新與舊》《主婦集》《春燈集》《黑鳳集》等,中長篇《阿麗思中國游記》《邊城》《長河》,散文《從文自傳》《記丁玲》《湘行散記》《湘西》,文論《廢郵存底》及續集、《燭虛》《云南看云集》等。

沈從文由于其的創作風格的獨特,在中國文壇中被譽為“鄉土文學之父”。

從作品到理論,沈從文后來完成了他的湘西系列,鄉村生命形式的美麗,以及與它的對照物城市生命形式批判性結構的合成,提出了他的人與自然“和諧共存”的,本于自然,回歸自然的哲學。

“湘西”所能代表的健康、完善的人性,一種“優美、健康、自然,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”,正是他的全部創作要負載的內容。

沈從文一生共出版《石子船》《從文子集》等30多種短篇小說集和《邊城》《長河》等6部中長篇小說,沈從文是具有特殊意義的鄉村世界的主要表現者和反思者,他認為“美在生命”雖身處于虛偽、自私和冷漠的都市,卻醉心于人性之美,他說:“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杰閣的人,那可不是我,我只想造希臘小廟。

選小地作基礎,用堅硬石頭堆砌它。

精致,結實、對稱,形體雖小而不纖巧,是我理想的建筑,這廟供奉的是“人性”(《習作選集代序》)。

沈從文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,是奉獻的一生。

他1917年到1922年漂游在湘西沅水流域;1923闖入北京,1923年至1928年在北京以寫作謀生;1928年至1930年,在上海中國公學任講師,兼《大公報》《益世報》等文藝副刊主編;1931年至1933年在青島大學任講師;1934年至1939年在北京主編全國中小學國文教科書;1939年至1947年在昆明西南聯合大學任教授;1947年至1949年在北京大學任教授;1950年至1978年在北京中國歷史博物館任文物研究員;1978年至1988年在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所任研究員。

沈從文先生的文學作品《邊城》《湘西》《從文自傳》等,在國內外有重大的影響。

他的作品被譯成日本、美國、英國、前蘇聯等四十多個國家的文字出版,并被美國、日本、韓國、英國等十多個國家或地區選進大學課本,兩度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評選候選人。

沈從文先生不僅是著名的作家,還是著名的歷史學家、考古學家,他撰寫出版了《中國絲綢圖案》《唐宋銅鏡》《龍鳳藝術》《戰國漆器》《中國古代服飾研究》等等學術專著,特別是巨著《中國古代服飾研究》影響很大,填補了我國文化史上的一項空白。

沈從文《邊城》老船夫形象分析

沈從文先生的《邊城》,就是這樣一個關于湘西苗族的“民族寓言”的經典文本。

用人物象征和心理分析的方法,透視《邊城》的深層文化隱喻,可以發現沈從文先生對湘西苗族文化的形象思維圖騰和他對苗/漢、中/西文化沖突的思考與隱憂。

(一) 翠翠 是沈從文心目中的湘西苗族文化女神,是沈從文用“他者”(西方)的眼光看出來的湘西苗族文化的“本質”。

“翠翠在風日里長養著,把皮膚變得黑黑的,觸目為青山綠水,一對眸子清明如水晶。

自然既長養她且教育她,為人天真活潑,處處儼然如一只小獸物。

人又那么乖,如山頭黃麂一樣,從不想到殘忍事情,從不發愁,從不動氣。

平時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對她有所注意時,便把光光的眼睛瞅著那陌生人,作成隨時皆可舉步逃入深山的神氣,但明白了人無機心后,就又從從容容在水邊玩耍了”。

這個形象可以說是“優美、健康、自然”。

不過這形象也含有深深的隱痛:“黃麂一樣……隨時皆可舉步逃入深山”,隱喻苗族先人在漢族的壓力下,從中原地區向洞庭湖地區遷徙,并溯沅水退入湘西的深山里。

深山是他們最后的庇護所和自由天地,在這里他們是“在家的”。

翠翠的形象取材于瀘溪絨線鋪的女孩、青島嶗山的鄉村女子和“身邊的新婦”沈夫人。

《邊城》里的愛情故事,討論的是文化問題,性的話語和文化的話語交織在一起。

翠翠的形象凝聚了沈從文的文化戀母情結,銘刻下沈從文對湘西苗族文化的無盡傷逝和眷戀。

翠翠的身世是個悲劇,翠翠的父親是個綠營屯戊軍人,嚴格地說,對苗族文化而言是一種異質(heterogeneity)。

翠翠本身是漢文化(父系文化)和苗文化(母系文化)融合的產物。

從翠翠父母的愛情悲劇里,我們可以看到漢文化同苗族文化的不平等關系,以及這種權力關系在苗-漢文化關系上的歷史沖突和歷史悲劇(如乾嘉苗民起義)。

翠翠這個無所歸依的孤雛無疑是湘西苗族文化的象征。

“在一種近于奇跡中,這遺孤居然長大成人,一轉眼便十三歲了”。

爺爺這個閱盡人事、飽經風霜的老人是苗族古老歷史的象征。

“爺爺和翠翠”是苗族“民族古老、文化年輕”的形象的說明。

爺爺目睹了翠翠父母的悲劇,“口中不怨天,心卻不能完全同意這不幸的安排”。

“他從不思索自己的職務對于本人的意義,只是靜靜地很忠實的在那里活下去”。

“翠翠大了,他也得把翠翠交給一個人,他的事才算完結!交給誰?必需什么樣的人方不委屈她?”年邁衰老的爺爺是翠翠唯一的依靠,“假若爺爺死了”,翠翠這個歷史的孤兒能否加入到新的歷史的腳步中去呢? 黃狗與苗族盤瓠崇拜和犬始祖神話有關,也與二老儺送有關。

《邊城》第十節,二老劃龍舟翻船落水,翠翠斥黃狗說:“得了,裝什么瘋,你又不翻船,誰要你落水呢?”又《鳳子》第三章,紳士將他的狗取名為“儺送”——“那紳士把信件接到手上,吩咐那只較大的狗:‘儺送,開門去罷’。

” 白塔 苗族傳統價值觀念的象征,如風俗淳樸、重義輕利等,也就是沈從文說的“正直素樸人情美”。

渡船 這只方頭渡船很有特點:船上立一枝竹竿,掛一個鐵環,在兩岸牽一段廢纜。

有人過渡時,把鐵環掛在廢纜上,牽船來回過渡——這是一個封閉、單調的意象,是一種與河流(線性時間、一元歷史)無關的存在狀態,隱喻苗族古老的生活方式。

“鳳灘、茨灘不為兇,下面還有繞雞籠;繞雞籠也容易下,青浪灘浪如屋大。

爺爺,你渡船也能下鳳灘、茨灘、青浪灘嗎?” 時間觀翠翠“輕輕哼著巫師十二月里為人還愿迎神的歌玩”,請張果老、鐵拐李、關夫子、尉遲公、洪秀全、李鴻章等“云端下降慢慢行”,“今來坐席又何妨!”——這是一種原始的時間意識。

在這里,所有的時間段落:過去、現在、未來都共時性地展現。

以祖先崇拜和原型回歸為基礎的時間描述,通過節日期間的神話和禮儀慶祝活動,不斷地獲得再生。

邊城的人們用端午、中秋、過年等周期循環的節日記錄時間,漢族的改朝換代對他們幾乎沒有影響,西歷(公元紀年)還沒有進入邊城,以西方的眼光看來,“邊城”在世界歷史之外。

在不舍晝夜的川流上,翠翠一家守著渡船,日復一日地,過著十分拮據的生活。

白塔守護著渡頭,守護著翠翠一家,守護著翠翠的夢(翠翠在白塔下午睡,夢里為山鳥歌聲所浮)。

(二) 翠翠大了,多了些思索,多了些夢——看到團總家王小姐有一副麻花絞的銀手鐲,心中有些韻羨、發癡。

“白雞關出老虎咬人,不咬別人,團總的小姐派第一……大姐戴副金簪子,二姐戴副銀釧子,只有我三妹沒得什么戴,耳朵上長年戴條豆芽菜”。

翠翠通過與其他女孩的區別來認識自己,這是形成“自我”的必然途徑。

船總順順家向翠翠提親,翠翠想到許多事:“老虎咬人的故事,與人對罵時四句頭的山歌,造紙作坊中的方坑,鐵工廠熔鐵爐里泄出的鐵汁……”。

“老虎咬人的故事”與團總王小姐有關。

王小姐以碾房陪嫁與二老攀親的事重重地壓在翠翠心上,“白雞關出老虎咬人,不咬別人,團總的小姐派第一”,這是翠翠對“碾房陪嫁”這件事的虛幻的超越。

“四句頭的山歌是看牛、砍柴、割豬草的小孩子隨口亂唱的” ——翠翠其實仍未脫離童雛狀態。

“...

沈從文創造了什么文學沈從文主要文學貢獻

沈從文對現代文學的貢獻在于他創造了詩意的抒情小說文體,他把詩和散文引進小說之中,打破了三者的界限從而大大擴大了小說的表現領域和審美功能. 沈從文小說的主要貢獻是他創造了一個特異的"湘西世界".他以湘西人,鄉下人的視角,來贊美湘西的山水美景,人的淳樸和風俗的古雅.并以這樣一個世界來觀照,批判,否定他所生活的,他認為是丑惡的都市社會.因此,沈從文的小說同三十年代主流文學以階級,階層的觀念分析考察社會不同,他是取地域的,文化的視角,通過兩種文化的對峙來表達自己的文學理想. 簡析沈從文短篇小說的藝術特色及思想 藝術特色:沈從文短篇小說的主要藝術特色集中在他對文體的創造上。

他創造了三種基本文化形態:描述湘西與都市下層人物日常生活與命運的寫實故事。

如《丈夫》《牛》《菜園》等運用的溫情的現實主義。

根據民間、宗教故事創作的浪漫傳奇。

如《媚金.豹子.與那羊》《神巫之愛》《月下小景》等運用的是浪漫主義的手法;嘲諷、抨擊現代都市“上等人”所謂“文明”的諷刺小說。

運用的批判現實主義。

其次,沈從文追求文體結構的千變萬化互不雷同。

他所持的是逆向型思維方式,不拘常格,求異思變。

文體的自覺使作家獲得了文本結構與文本解放的極大自由。

結構自然、流暢和千姿百態;表現在文體上則使他的小說打破各種文體間的界限,產生了明顯的邊緣性:有些運用散文筆致,似抒情散文,有的帶有童話色彩,似民間故事。

思想:對湘西勞動人民窮苦命運的關注、同情,對現代都市文明的嘲諷、批判,對湘西完美人性的表現與思考,重建民族文化心理結構的創作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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